她的身体轻得出奇,仿佛失去了原本该有的重量,如同一团随时会被风带走的飘絮。
那一瞬,许萱心口骤然一坠,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了下来,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眶猛地发热,却偏偏涌不出泪来,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艰难。 "李世妹……坚持住。"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无声的乞求。
将她安置进马车时,他的动作依旧稳妥克制,可袖中那只手,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死死攥紧,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尚且记得,当年收到李家的噩耗,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那种痛,并非撕心裂肺的嚎哭,而是夜深人静时,反复涌上的空洞与迟钝,久久不得安宁,连时间都无法抚平。
如今,他不能眼睁睁地,又再度看着她离去...
她的气息尚在。
可不知为何,他却隐约觉得...
她离他,很远很远了。
远得像隔着千山万水,甚至...已经隔着生死两端。
马车一动,车帘落下。
风声,马蹄声,街市的喧哗尽数被隔在帘外,只剩下狭小车厢中,两道急促不一的呼吸声。
许萱跪坐在车中,将李庭芝平放下来。
解衣,按脉,探息。
动作精准而熟练,几乎不带一丝多余。
可当脉象入指的那一瞬,他的眉心却不受控地轻轻一蹙。
太轻了。
不只是虚弱。
而是一种...主根被抽离后的空壳之脉,宛若一株被蛀空的老树,只剩下外皮苦苦支撑。
他迅速压下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直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取针,行针,再探。
银针落下时,他的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