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上,比夜色还刺目。
那一瞬,他的耳朵无力垂下,尾巴松散地滑落地面,视线也彻底暗了下去,像是再也撑不住,带着满腔愧疚与心碎,昏了过去。
青蛇自远处急急蜿蜒而来,细长的身子几乎贴着碎石滑行。
她在豹猫倒下的地方盘了一圈又一圈,蛇瞳里浮着不安的阴影。
她先贴近他的脸旁,轻轻探着鼻息。
气息薄弱,却还有的。
青蛇的心脏猛地一紧,尾尖不自觉地微抖。
她又游到他侧腹,试着用鼻尖顶了顶那已经失去力道的肢体,像确认他会不会动。
但豹猫毫无反应。
山风吹过,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刺得青蛇都忍不住缩了一下,却仍强撑着不离他身侧半步。
过了许久,她才决意离开,急匆匆消失在林间。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蛇又匆忙爬了回来。
她嘴里紧紧叼着几株富有灵气的药草,那些叶片在她疾行中被咬得湿漉漉的。
她将草丢在豹猫嘴边,却发现他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自行吞咽。
青蛇急得直打转,冷冽的蛇眼里满是手足无措,她没有爪,也没有手,不会像人类那样照料伤者。
她只好用蛇尾缠起一株药草,笨拙地推到豹猫齿间。
但那药草滑落,她再试一次...再一次...
动作笨、气息乱、甚至带着无助的颤抖。
青蛇从未如此焦躁。
她用额头轻轻顶向豹猫的下颚,企图逼他张口。
混着泥土的药草终于被塞进他的嘴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吞下去。
于是青蛇伏在他胸前,听着那微弱得几乎断续的心跳,
又探了探鼻息,又回头看那药草有没有被咽下,
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敢漏掉任何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