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得偿所愿?他毁了我一生。因为他么都不配了。"
话音一落,她终于压不住情绪。
手掌死死抓着门板,木刺刺破皮肉,她却像毫无知觉般,只任血与泪一起落下,胸腔里压抑多年的恐惧、耻辱、委屈,此刻全涌了上来,她彻底失声痛哭。
哭声像是被撕碎了的。
而在这崩溃的深处,旧日的记忆却不讲理般闯入她的脑海,把她往更深处折磨。
那年海棠花初开,树影落在庭院的小径上,她的帕子被风吹落,他竟比她更快一步拾起,捧在掌心,耳根全红了,慌乱地递回来。
同一天,她躲在后堂,偷听父亲与兄长考他学问,他却毫无畏惧。
面对李府父兄时,他站得笔直,眼神清亮,说出的却是这般锋利的言辞:"妇刑不仅不合乎仁义,更无仁慈之心,当废。此等不公之法,不该容于世,自然首删妇刑。"
堂后,她心口悄悄一热,她看见他胸怀坦荡,双眸澄亮。
这是她第情窦初开的模样,悄悄的,藏在心口不敢示人。
而如今,这些全被毁了。 海棠花未落时的温柔,被赖齐修踩进泥里,她所有的骄傲和清白全被撕碎。
她哭到声音发哑,泪水滴在门板上,一遍遍喘着:
"我曾...我曾以为自己配得上他...如今...我什么都不配了..."
门板被抓得发白,她整个人像是要随着这记忆一起碎掉。
许萱从未见她哭得如此失控,也从未见她那样撕声力竭。
他喉头一紧,只觉胸腔深处某根沉着的弦蓦然绷断。
他明明站在阴影处,却像被千斤重物压住,迈不开半步。
门里,李槊一直躲在柱后,听着两人的争执,满脸涨红。
她忍了又忍,终于怒得浑身发抖,抓起一颗还青硬的柿子,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