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桥延伸进黑暗的海面。
宋靖言看到了那盏约定的信号灯——叁短叁长再叁短的闪烁。
周昀序在那里。
她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冲过最后一段碎石路,一个急刹停在了码头边缘,两人跳下车,朝着信号灯的方向狂奔。
栈桥尽头,一艘小型快艇已经启动引擎。周昀序站在船头,朝她们伸出手。
“快!”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
宋靖言和温晴冲上栈桥,脚步声在木板上回荡如擂鼓。后方,追兵的车子也赶到了码头,车门砰砰打开,保镖们跳下车,举枪瞄准。
“趴下!”周昀序吼道。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木板上溅起碎片。宋靖言感到小腿一阵灼痛,但她没停,纵身一跃——
周昀序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晴紧随其后,也被拉上快艇,周昀序对驾驶员大喊:“开船!”
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划破黑色的海面。
码头上,保镖们徒劳地开枪,子弹落在船尾溅起水花,但距离已经拉开。
直到码头变成远方的光点,宋靖言才瘫倒在船舱里,剧烈地喘息,温晴检查她的小腿:“子弹擦伤,不严重,但需要消毒包扎。”
周昀序跪在她身边,撕开她的裤腿,动作熟练地清理伤口,他的手指在颤抖,宋靖言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臂有一道深深的划伤,鲜血已经浸湿了袖子。
“你受伤了。”她抓住他的手。
“没事。”周昀序用纱布按住她的伤口,目光却死死盯着她,“你还好吗?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宋靖言摇头,看着他手臂的伤,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你的伤需要处理。”
“等下再说。”周昀序固执地继续为她包扎,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快艇在海上航行了约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