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萤欢喜地屏住呼吸,忙不迭跟上,她记得管家的话,眼神不敢飘忽,全程盯着刷到泛白的鞋面。
直到管家停下脚步,开始介绍她,柏萤才鼓起勇气抬头。
结果被眼前场景震惊得瞳孔缩小,一整个愣住,她没想到这位嵇家少爷的家,这么大!
客厅完全超脱了她的概念,高到让人眩晕,比她们县城唯一一座基督教教堂还要壮观。
中间还有条宽长幽深的室内泳池。
七八位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舒展地坐躺在对面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和管家不同的是,他们并未掩饰目光里的鄙夷。
而这群人里最为亮眼的,当属被簇拥在中心位置的少年,长腿交迭,仰靠在皮质沙发上,利落短发染成了红色,衬着极为俊美的五官和冷白肤色。
光影穿过落地窗,游弋在他桀骜张扬的模样里,薄唇鼻挺,下颌凌厉漂亮,开口说的话慵懒散漫,却刺耳极了。
“这么土,山沟里出来的?”
这句话无疑像在羞辱她,很招笑,可周围静得出奇,哪怕是那几位少爷小姐都没发出声音。
在嵇川问话时,他们不敢插嘴。
哪怕先前并不知道雇主的长相,哪怕没有管家的提醒,可这一刻,柏萤清楚明白了他就是别墅主人。
她额头的汗水流进衣领,潮湿粘腻的窒息感笼罩住她,柏萤忍着不适,讨好地小声解释道:“不住山里,住在农村,应该是我长得太土了。”
的确土。
穿着像从上世纪淘来的一片式连衣裙,款式老气,颜色洗得看不出来,乌顺黑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身前,显得她更加笨拙,更别提手里军绿色的编织袋了。 本来人就又黑又瘦,拎着沉甸甸的行李,从内至外地散发出一股穷酸感。
嵇川扯唇,冷谑嗤了句,或许是笑她有自知之明。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