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了解黑手党的事。”她说,“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也不太懂,我感觉一直适应不了,所以不太想在工作以外出门。”
“那真是辛苦。”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不礼貌。”她的眼睛在深夜里同样漆黑,却又和海浪一样莹莹发亮,“我是把你当做你来对待的,不是你的身份。我觉得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本身,而非社会交给人的身份标签。”
“哦,你是怕你对我不尊重所以我迁怒到阿帕基身上吗?”我淡淡地笑,“倒也不必这样,我对人没这么苛刻。”
看着我笑,“我觉得你是一个温柔的人。”
……是吗。 我面无表情。明明昨天晚上在梦里还把她操死了。
她当然不知道。
“结果你还是没有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冷不丁拽回前文。
“啊~”我想敷衍过去,“你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她静静地看着我。
她看我的眼神就想我沉静地凝望大海,我不知道大海有什么感觉,我只觉得心慌。
这样的慌乱让我久远地回忆起我的母亲,我曾经很害怕与母亲对视,因为我怕她不给我想要的,虽然她本来就没有给我。
我对谁都可以游刃有余,偏偏这时候不行。我感到我的喉咙干燥,里面卡了什么东西一样,甚至有全盘托出的冲动,又堵得慌。
“我想和你更亲近一些。”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但我下意识回避她的视线,“我觉得你人很好,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我甚至给自己找了理由。
她沉默地看着我。
“晚安。”
她什么也没有多说,只在最后微笑着,还给我我给她的外衣,对我道今日的别,头也不回,返回酒店。
我真想知道她的内心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