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晓并州近来不太平。
但孙夫人对此事讳莫如深,只是闲话家常之间透露出叁言两语,譬如这菩萨庙极其的不吉利——
只因此处前几天里头死了人。
据坊间流言,说是一个闲汉被野猪吃了。
这本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只因为这世道人命轻贱。
闲汉被野猪啃咬的遗骸还好好地放在义庄里头。
宁回前天才跟着仵作瞧过那具男尸——几乎是面目全非,浑身皆是被啃过的伤口,只能靠着妻子对丈夫胎记的辨认,才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这种小事原是府衙的巡捕处理,然而高羡却说是杨指挥使带人处理的。
奇怪的是,杨指挥使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却不见了。
跟随办事的差人叁天前来过宁家,说他是受杨指挥使的差遣,要给那闲汉的妻女几两银子缓和生机。
那人官差打扮,来宁家的时候行色匆匆,又说杨指挥使身受重伤、又说上官昏迷不醒的,十分惊慌。
后来宁娘子想再来找他,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府衙硬是说没有这么个人。
陆贞柔借着【天赋:过目不忘】,勤快地去给孙夫人请安,把郡守府大致逛了一圈,凭借着丫鬟芷香的关系旁敲侧击,都没找到这个人。 真是奇也怪哉。
陆贞柔心中疑虑甚多,只是面上不显,以退为进地试探道:“我瞧那婆婆说的也对,野猪伤人不如就此……”
那高家两兄弟果然上当,大哥高恪自知失了面子,便应要找回场子,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贞妹不必如此担忧,眼下午时未到(11:00),我们闯一趟便知。”
众人瞧了眼晴空万里无云的天色,深以为然。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替她去探路,陆贞柔自然不会阻止,反而扯着缰绳,跟在一马当先的高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