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外界的光亮涌了进来。应灼几乎立刻起身,径直走了出去,步伐带着生硬的决绝,将身后那片充满尴尬回忆的狭小空间彻底抛下。
“应灼。”云尧月在她身后唤道,声音平稳如常,“我要去执事堂交接任务,禀明幽冥道之事。你可要同去?你的伤势,或可请百草峰长老一并查看。”
“不必。”
应灼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丢下两个冷硬的字眼。她此刻不想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太一仙宗那些可能看出端倪的老家伙,更不想继续待在云尧月身边感受那种令人窒息的、看似包容实则疏离的平静。她需要独处,需要理清这团乱麻。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着望月峰方向疾掠而去,转瞬消失在层峦迭翠与飘渺云气之中,背影决然,甚至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云尧月独自站在停泊平台上,山风吹动月白道袍与未束起的几缕青丝。她望着应灼消失的方向静静站了片刻,那双总是映照着天地至理的清澈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无人得见的复杂情绪,似怅然,似无奈,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牵绊。
但很快她便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持重可靠的云师姐。玄骨老祖之事关乎幽冥道复苏,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私情延误。
她转身朝执事堂所在的主峰行去,步履从容迅捷。一路上遇到相熟弟子或执事皆点头致意,神态一如既往温和沉静,无人能窥见她心底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以及与那位龙裔之间骤然降至冰点的微妙关系。
执事堂内,依旧是繁忙景象。云尧月的到来引起小小骚动,许多弟子投来敬佩或好奇的目光。她无视这些,径直找到当值长老呈上记录剿灭玄骨老祖全过程及幽冥道线索的玉简,并条理清晰言辞简练地口头禀报,重点阐述玄骨临死前泄露的马前卒身份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