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天一样的衣服走出酒店大堂,神色羞怯,肢体紧张。
但是一定逃不开前台工作人员的忽上忽下的视线,以及久经浸染的嗅觉,敏锐的留住只发生在床榻上的味道。
她不管是上课、吃饭,抑或着和好友逛街、临睡前,总会见缝插针的想到他,想到他们每一个情迷的夜晚或白天。
他会悄然的住进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角落,他的名字开始像病毒一样快速繁衍。
等到她开始察觉变化时,他们已经坐在林国梁的面前,小侄女很喜欢她,想要跟她分享自己的所有糖果。
林国梁并不阻止,眼尾多了不易发觉的慈爱。 所有人都很满意,林净潮自己更满意。
他会在海边求婚,没有见证人,只有繁星软沙,以及无边的黑水。
他许下的承诺只是对自己的咒枷。
海浪拍在脚边,轰隆一声,酒店的房门关上。
林净潮贪婪的汲取床铺上仅剩的味道,手心潮湿。
杨慕灵出门了。
和他预想的开端一样。
林净潮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林家。
张妈接过外套,回了他小侄女的位置。
林净潮兴冲冲的环抱住她,手指在她的背上作抓痒状,身上还有凉飕飕的冷风味,侄女仰着头咯咯大笑,左右闪躲。
整栋房子充斥着她的清脆笑声,被林国梁在楼梯上面容严肃的叫停,唤了保姆去玩具房陪她玩耍。
他叫了林净潮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上展示一瓶新酒,年份老的超过林净潮的出生日。
林净潮瞧了他一眼,从丝绒的包装盒里拿出来,两只手中掷来掷去,稍有不慎就能让地毯喝个饱。
林净潮不阴不阳的问:
“顾从南回来就是不一样,舍得拿好酒招待他。”
话语间没有刻意掩藏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