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德轻声道。
他应该先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毕竟,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
但他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心虚。
古来逃兵必杀,何况是那么重要的一场战役。
大皇女没有做错任何事,这件事交予任何人评判,都只会说他是恩将仇报。
阿尔德甚至很难说服自己这是在报仇——他知道自己的私心比仇恨更多。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阿尔德道,“反正你救的人不止我一个,恩将仇报的也不止我一个——所以,你后悔吗?” 这些年来他调查过许多事。比如说,那场对魔族的守城之战中,被处决的逃兵不止他哥哥一人,遗属处于困境中的也不止他一人。
而每个处于困境中的遗属,在战后都得到过一笔“意外之财”。
只有阿尔德一人见过大皇女的真容,恐怕因为他是其中最年轻的、也最接近死亡的一人。
这样想来,倒觉得自己很幸运。
当然,不只是逃兵的遗属,光荣阵亡的士兵得到了远超常规的抚恤金,而活下来的人同样获得了超规模的赏金、荣誉与权力。
——大皇女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达成所谓的公平。
那她自己呢?
有一天,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大人——发现了他的调查笔记。
大皇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抽出其中一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喃喃道:“俸禄就用来做这种事啊,怪不得当年要问我借钱。”
“还完了吗?”阿尔德不知怎么地就问出了这句话。
大皇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对她感兴趣?”
说完,不待他回话,大皇子又自问自答道:“也正常。”
“还了得有三四年吧。”大皇子翻着笔记道,“她用钱的地方多,嗯,很多都用在这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