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飞舞。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死寂。
就像是一场刚刚经过的风暴,虽然停息了,却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无处安放的伤痛。
门被甩上的巨响,像一记重锤,敲在星池的心上。
满腔的悲愤和质问,随着眼泪的流尽,像退潮般迅速消退,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莫名的空茫。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仿佛还残留着他仓皇逃离轨迹的微尘。
脸上的泪痕未干,皮肤紧绷,有些刺痛。指尖刚才打人的热度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她赢了这场对峙吗?
她用一记耳光、一段回忆、和那些关于“家”的质问,逼退了那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张靖辞。
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任何胜利的快意?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不是他离去时狼狈的背影,而是更久远的画面——
是少年张靖辞在雷雨夜故作镇定的安慰,是在医院里接过糖果时微微发红的耳根,是在母亲训话时,那总是最先点头应允的、沉默而可靠的侧脸。
那个“大哥”,曾经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啊。
那个承诺要保护她和二哥、要当家里顶梁柱的哥哥,被她亲手用最伤人的方式,逼到了死角。
愤怒过后,理智缓慢回流。
她忽然明白,张靖辞所有的扭曲和疯狂,或许并非源于天生的邪恶,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迷失。他把自己变成了怪物,然后挥舞着怪物的利爪,去伤害他内心深处最想保护、也最害怕失去的人。
母亲说过的话再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