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混杂着心疼,悄然漫上心头。
那根名为“兄妹”的弦,在昨夜已经被彻底扯断。道德的警钟还在遥远的地方隐隐作响,但在此刻这片晨光与体温交织的私密空间里,却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源自本能的亲近渴望所淹没。
她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指尖带着初醒的微凉和一点因紧张而产生的潮湿,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他微蹙的眉心。
张靖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
星池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她的指尖像羽毛一样,极其轻柔地,顺着他眉骨的线条,一点点抚平那道褶皱。动作笨拙,却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与温柔。
眉心舒展了些。
她的指尖继续向下,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描摹着他眼窝的深邃轮廓。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睫毛便在她指腹下轻轻颤动了一下,痒痒的,一直痒到她心底。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紧抿的唇角。这里的线条在清醒时总是显得冷静而克制,此刻却柔和了许多。
她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按了按他唇角旁边的位置,那里是颊车穴,据说可以缓解疲劳和紧张。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法对不对,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股想要抚慰他的冲动,用指腹打着小圈,轻轻按摩着。
一下,又一下。
动作越来越自然,心里的那些紧张和忐忑,也在这份无声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照顾”中,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里胀满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们之间本就应该如此亲近,本就该在每一个清晨,分享彼此的体温和呼吸。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规矩、外界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这个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