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像是血泪。
许久,都不曾有人发现寝宫的动静。
伏泠倒在地上,看着烨合帝一动不动的身体,颤抖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怎会如此?
这诺大寝宫,唯她一人,这弑君的罪名,怕是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
她不想活,可也不想这样,背负着骂名,不明不白地死去。
喵。
她内心惶惶,出神之际,听到了一声猫叫。掌心传来濡湿的感觉,她一低头,看见桃酥不知何时跑进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她掌心。
伏泠愣了一下,把桃酥抱进怀里:“你是一直在跟着我吗?”
烨合帝年老智昏,日夜忧思,总担心有人为了谋夺皇位,害他性命,太和宫四周重兵把守,日夜不断,这猫又是如何进来的?她心乱如麻,没心思多想,把桃酥放下,用衣裙擦拭地上的血迹。
一阵冷风吹过,门毫无征兆地开了,门只开了一个缝隙,露出了老太监那张惨白阴柔的脸。他跑进来跪下,眼泪横流:“皇上…驾崩了!”
大烨六十年,冬月初九,烨合帝驾崩,举国鸣丧。仁政殿,早已乱成一团。
左相黄孝仁面容哀恸,手快指到了伏长远的脸上:“右相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竟敢谋杀皇上,事实摆在眼前,你当如何辩解?” 伏长远板着脸:“弑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女儿手无缚鸡之力,就是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黄孝仁冷嘲道:“殊不知是不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指使!”
伏长远神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我说什么,右相自然清楚!”
伏家白衣之身,受皇帝提携,十几年来一路水涨船高,坐到相位,而左相乃是太后一党,支持奕王,两党朝堂之争,可谓水深火热。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