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衍手一抖,蜗牛从指缝掉下去,在泥地上滚了半圈。
“不……不了吧。”他声音有点干。
夏橙却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我手很干净的,你看,我刚洗过。”她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皂角混着野菊的清气,随着动作飘过来。
丞衍别开脸:“不是干净不干净的事……”
话没说完,夏橙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小,力气却不小,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拉着他那只沾着石粉和茧子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瞬间从掌心传来。少女的脸颊细腻,微凉,皮肤底下透着鲜活的血气。丞衍整个人僵住了,手指蜷着,不敢动。
“你先摸我了。”夏橙说着,“那我也可以摸你了。”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抬起来,摸索着探向他的脸。
指尖先碰到他完好的右脸,顺着颧骨往下,划过下颌线。然后,移向左边。
当指腹触到那片凹凸不平、如同被烈火燎过又胡乱凝固的疤痕时,夏橙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丞衍像被烙铁烫了,猛地往后一缩:“对不起……吓到你了。”
夏橙却没松手。她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此刻竟像是能看清一般,专注地“凝视”着那片狰狞的皮肉。
“你受伤了。”她轻声说,指尖极轻地拂过疤痕边缘,“很疼吧?”
丞衍喉咙发紧,摇了摇头:“不疼……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算很久,这也是伤啊。”夏橙的指尖停在那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固执,“伤就是伤,怎么会不疼呢?”
丞衍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泥地上那只慢慢爬远的蜗牛。过了很久,他才喃喃地,像是对自己说:“不疼。”
夏橙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她收回手,又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