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全褪去,就变成了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手指颤抖着指向丞衍。
丞衍也愣住了。他握着刀柄的手僵着,血顺着刀槽往下淌,滴在尘土里。
周围死寂了一瞬。
然后汤闻骞安排在人群里的人尖声喊起来:“杀人了——!丞衍杀人了——!”
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人群“轰”地炸开。尖叫的,推搡的,往远处跑的,乱成一团。赵志手下那帮汉子也慌了神,有去扶赵志的,有想去抓丞衍的。
丞衍猛地抽出刀,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他看了眼手里的刀,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志,脸色煞白。下一秒,他转身就冲开人群,往集市外头跑。
龙娶莹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丞衍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被人围住的赵志,转身,逆着慌乱的人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汤闻骞那个精瘦汉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人跟上去了?”龙娶莹问,声音平静。
“跟着了,跑不了。”汉子答。
“赵志呢?”
“抬去济世堂了,看样子伤得不轻,但未必会死。”
龙娶莹点点头:“走,去济世堂。”
济世堂是凤河最大的医馆,坐落在城东。龙娶莹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跟着看热闹的。赵志被抬进内堂,门关着,里头传来大夫急促的吩咐声和小吏跑动的脚步声。
龙娶莹没往里挤,只站在街对面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旁边,像寻常看客。汤闻骞那个手下不知何时也来了,低声说:“咱们的人混进去了,是个学徒,专门递纱布和热水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内堂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学徒探出头,朝外头喊:“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得深,得用人参吊气!快去库房取那支老山参!”
门外守着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