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偶然”发现。到时候,信众们涌进来,香火会点起来,供品会摆上来。许子嵩,这个无儿无女、死在阴谋算计里的老兵,将在这阴差阳错里,享他百年不绝的祭祀。
龙娶莹想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蜈蚣车铁皮上一处凸起的铆钉,冰凉的触感直扎进指腹。
许叔,你要的阔气排场,我给你弄来了。香火钱……咱们慢慢收。
密室里的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火光猛地一晃,墙上那巨大蜈蚣的影子也跟着张牙舞爪地动了一下。
鲁师傅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龙当家,这车……何时能用上?”
龙娶莹收回手,转过身,脸上那一点恍惚的神色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惯常的冷硬与清醒:“很快。等那个人到位。”
画师、皮相、蜈蚣车都齐了。
最难的,反倒是找个能扮萨拉的人。
汤闻骞让手下以“招护院”的名义撒出网去。三四天里,陆陆续续来了几十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会两下拳脚的就敢来碰运气。龙娶莹和汤闻骞在客栈包间里头,对着送来的画像和记录挑拣,越挑眉头皱得越紧。
“高的不够壮,壮的武功稀松,武功好的年纪又太大了。”龙娶莹把一迭画像推开,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真要套上那身八十斤的铁皮壳子,还要杀人、跑路、翻墙,年纪大点的,跑不出半条街就得喘不上气。”
汤闻骞倒是心宽,筷子伸向刚端上桌的红烧肉,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送进嘴里,边嚼边说:“要我说,差不多得了。武功稍差些的,我派两个天义教的好手暗中跟着,万一出了纰漏,也能捞他出来。”
“不行。”龙娶莹摇头,“萨拉要灭门,要对上一整宅子的护院家丁,要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在屋瓦房檐间跳窜——武功差一丝,就是送死。他死了事小,若被人生擒或留下活口,整个计划立刻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