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好了,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汤闻骞没立刻抽手,也没应声。他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隔壁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屋里一时静得有点怪,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忽然笑了一声,有点冷,又有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画完了,然后呢?”
“然后要个人。”龙娶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话却一句比一句狠,“身材要高大,起码得八尺往上,站着得像座塔。武功要高,得比本地官兵都强,一个打十个不落下风。这人要扮萨拉——就是画里这个三头六臂的鬼东西。”她顿了顿,“蜈蚣坐骑我早备好了,在君临七锦城藏着,你派人去接就行。我要‘萨拉’在凤河夜里出没,杀人,灭门,专挑有钱有势的下手。” 汤闻骞眼皮跳了跳:“杀人?”
“不杀人,怎么造神?”龙娶莹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要杀得狠,杀得吓人,杀到满城人人自危,夜里不敢点灯,听见风声都以为是鬼叫。”她语气没变,甚至说得更慢了些,“专挑那种为富不仁的、为官不正的,名声早就臭大街的。杀的时候要弄出动静,最好留一两个活口,连滚带爬出去嚎,把‘看见三头妖怪’的话传遍大街小巷。至于怎么跑……”她顿了顿,手指在汤闻骞手背上轻轻一按,“那就要靠汤兄手下那些‘教友’,事先探好路,事后抹干净痕迹。官府那帮酒囊饭袋,追不上的。”
汤闻骞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从前只觉得她够狠,够不要脸,在床上也够劲儿。现在才发现,她心里还装着这么一座血肉模糊的阎王殿。
他忽然抽回手,然后反手一把攥住了龙娶莹的手腕。力道不小,拇指正好按在她腕骨上,压出一道白印。
“龙娶莹,”他叫她名字,身子凑近了些。他嘴里那股淡淡的茶味混着他身上的丁香气,扑到她脸上,“你画这么大一张饼,又是神又是鬼的,把我的人当刀使,把我天义教架在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