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恐怖虫海中唯一的、清晰的“出口”。
他眼神涣散地看着龙娶莹,手腕微微用力,瓷片边缘割破了颈侧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
龙娶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她看着仇述安眼中那片空洞的、濒死的绝望,看着那瓷片下越涌越多的鲜血,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不能让他死!至少不能现在死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诞却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念头窜了出来。她想起仇述安刚才对着门口喊爹娘,想起他此刻孩童般的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
龙娶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柔和的表情,声音也放得极轻,极缓,模仿着某种模糊记忆里的调子:“娘在这里……别做傻事……好孩子,娘知道你痛苦……”
仇述安浑身剧烈一颤,抵着脖颈的瓷片停住了。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龙娶莹脸上,那张涕泪横流、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巨大委屈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神情。
龙娶莹心脏狂跳,但语气和表情不敢有丝毫破绽。她甚至缓缓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别扭的、拥抱的姿势,声音更柔,带着诱哄:“过来……到娘这里来……有什么苦,娘替你担着……”
在她张开手臂的刹那,在仇述安彻底错乱的视界里,龙娶莹的身影,竟不可思议地与那个哭泣的、温柔的母亲幻影缓缓重迭在了一起。
“娘……”这一声呼唤,嘶哑干裂,却透着一股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全然的依赖和委屈。“我真的……努力了……我努力忍了……”
“娘知道……娘都知道……”龙娶莹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微微颤抖,声音却稳得可怕,“过来,到娘身边来,没事了……”
仇述安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狂乱和死志似乎被这虚幻的“母爱”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