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步,紧跟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府门外停好的马车走去。
晨光熹微,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他们踏着晨露,朝藏匿在昭京繁华之下的阴谋一角,悄然进发。
马蹄踏过昭京城西略显坑洼的石板路,最终在一处不甚起眼的铺面前停下。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灰烬和生铁特有的腥锈气息。
铺子门面陈旧,挂着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木招牌,铺门半敞,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沉重的敲击声。
卫衍率先抬步向半敞的门走去。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靴底踏在门前的石阶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铺内的敲击声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响起。
铺内,一个赤膊壮汉正背对着门,抡着铁锤敲打一截烧红的铁条,角落的火炉烧得正旺,火光映着他汗湿的脊背和虬结的肌肉。
林清紧随其后进来,被这灼热空气激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站在卫衍侧后方半步。
卫衍目光扫过屋内凌乱堆放的铁料、挂满墙壁的各种粗陋农具刀具、角落水槽里冷却的铁件。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 沉重的敲击声终于彻底停了。
匠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沾着煤灰,他抬起胳膊用脏污的袖口蹭了把额头,目光先是落在林清身上,带着一丝朴素的惊艳和疑惑,随即才转向卫衍。
视线触及卫衍那张冷峻无波的脸时,匠人脸上那点疑惑化为了惶恐,粗糙的大手在身上蹭了蹭。
“客官要打点啥?”
匠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颤抖,目光不敢与卫衍对视。
卫衍直接从袖袍中取出那柄用素布包裹的匕首,手指一层层揭开裹布,将通体乌黑的匕首显露出来。
“此物,可是出自你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匠人的双眼,屋内一时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