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却还是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周宴宁和她浅浅握了一下手后,她便很快松开。径直给他介绍起在画室中央的大型装置和自己的过往画作。
他跟随她的脚步,没有打断,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和她交流,就如同专业的藏家和艺术家之间的对话。 周懿边讲述着自己过往的油画系列边在心里琢磨着他的来意,脸上仍是得体的微笑。
“这些和你个人展上的那幅小油画是一个系列吗?”他指着倚靠在墙上,以背面示人的油画问道。
周懿默默把那部分刻意遮掩的油画摊开,都是些大型风景画,画面中是同一片场景。
“是一个系列的,不过创作年份太久,藏家一般不会太感兴趣。”她解释道。
“这个系列叫什么名字?”他走近了其中一幅,艺术家把画布保养的很好,画面上郁郁葱葱,并未有任何颜料干裂的痕迹。
“无处追寻。”
她的手抚上了画布,看着周宴宁反复翕动的双唇,似乎在猜测和咀嚼这四个字于她的意义。
“为什么是无处追寻。”
他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她的解释对他尤为重要。
她安静了半秒,一把拉过椅子撑着下巴,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地方,是我青春期里珍藏的一段记忆。”
“记忆并非完全客观和准确的记录,它受到主观体验的影响。所以当人们回忆过去的经历时,会自发地重塑记忆,使其更符合他们当前的信念和感受。”
“人可以选择记住或者遗忘。记住是一个建设记忆的过程,只能保留一部分被拿来重组,形成印象里最深刻的感知。好比我曾经在这片湖边奔跑被蚊子叮了好多包,可我选择性地忽略那些发痒发疼的部分,只记得我在奔跑时很畅快,起风时掀起一大片芦苇的气味,闷闷的草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