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用钱地向前发射,击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那瞬间奎尔在想,我杀了人。
一颗子弹就能杀掉一个人,他见到一个穿着敌方制服的人就开枪,一个一个倒下的敌人在他心里没有留下情绪的痕跡,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这样的无动于衷是不正常的。
一个人究竟要杀多少人会被天收?
国家教孩子们人人平等的道理,那么杀人是人该有的权力吗。
侵入者那些士兵,真的支持自己国家做的事情吗?他们有家人吗?
当他大腿和肩膀中弹的时候,他脑中冒出「终于」两个字。
他想,他大概会死在这里。
他不后悔,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他不后悔去选择自己想要哪边活,但是如果这就是代价,他也接受。
就是要不孝了。
奎尔倒下了,最后一点理智让他滚进了掩体后。
他深呼吸了几口,忍着剧痛将止血带掏出来,艰难地绑在大腿上,再用纱布按压肩膀。
就这样了吧,他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沙土、冷汗和血糊在一起,吸进的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
他知道这次有两名医疗兵随行,但这样混乱的战场上,就算有医疗兵,找到他的机率也很小,
就当他这样想着,意识越来越涣散的时候,他听到了旁边出现很近的脚步声。
他意识不清楚,还以为是敌人,扭身就想躲,结果来人马上安抚道:「少尉,是辛少尉吧,医疗兵来了!」
庄橙靠着偏小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游走,将好几个重伤急需治疗的士兵搬到了后方安全区,又再度回到战场上。
他全神贯注地在寻找伤病,躲避敌人和炸弹,然后他看到一个肩上有一颗星的男人倒在一块水泥板后面。 他看了一下对面的状况,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奎尔身边。
脑中的排长照片在他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