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须臾抬起头,痛苦的表情把她吓一跳,他念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生,我怎么笃信我们会在芦苇地团聚?靠什么,神吗?”他从来不敢说,他生怕自己的灵魂不会得到解放,连这么一点虚幻的念想都会破灭。
伊西多鲁斯心疼地抱住年幼者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句话,人生老病死是永恒的定律,我没法给你什么保证。但我们的名字被留在石碑或书籍的时候,每一次被提及,就是在以一种不可磨灭的形式存活,我们就会战胜时间。”
托勒密眼神茫然:“我一想到你未来也会像我们的妹妹一样被开膛破肚做成木乃伊埋入皇家陵墓里,那我怎么办?”
“逝者安息,生者的生活还要继续,我们是作为幸存者怀念她的生命,让她成为永恒,”她安慰他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顺带轻扇他一下怒斥,“还有,没事别诅咒我死!信不信我活得比你还久!”
他酝酿的悲伤情绪被着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伊西多鲁斯瞪眼:“我知道!但是我也不要跟海龟比命长!”
托勒密乖乖道歉,随后他们心照不宣沉默,伊西多鲁斯抱着双膝,面对越多的死亡反而让她愈发坚强,因为生者总是留有亡者一部分代替亡者行走在人世间。
快到晚餐时间他们才回到豪宅,贝勒尼基王后和国王托勒密在天井下谈笑,看着这对姐弟一起回来的场景奥厄葛提斯十分满意,侧身与妻子开玩笑:“我的孩子们让我想起伟大的兄妹神,仿佛重现他们在宫廷长大的画面。”
贝勒尼基打趣:“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想的。”
“以前是以前,”国王说道,“稳固统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应该多多共同出席宴会和各种官方活动,打下感情基础,”他沉思,“士兵和平民都会回忆起兄妹神曾经的光荣和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