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眸子眯起凑近,视线模糊辨不得距离,以至于凑得太近,干涩苍白的唇几乎贴上迟尧嘴角。
迟尧呼吸急促几分,听见陆鸣低声说:“你别生气。”吐息微凉,尽数洒在他嘴角。
像在求吻。
视线落在陆鸣泛出薄红的眼皮,迟尧不自觉屏息,陆劲松重重咳嗽,迟尧惊而回神,飞快扭头躲开,深深吸了口气。
“……我没生气。”指尖搭在陆鸣后颈按了按,抓着衣领把人往外拎开些,迟尧尽量语气自然地问:“多久手术的,刀口恢复好了?”
“两个月了,伤口都恢复好了,视力会慢慢变清晰。”陆鸣一一回答,低眉顺目的模样叫人有些心疼,没等迟尧心疼多几秒,就听陆鸣清清嗓子,对前方驾驶座厉声道:“陈建安,把挡板撤下来。”
陆劲松:“你……逆子!”
陆鸣:“撤!”
几秒后,伴随机械滚轮转动声,前排和后排被隔音挡板隔开。
迟尧看看挡板又看看陆鸣,不禁失笑,道:“火气这么大?来之前跟你爸吵过架?”
“嗯,没什么大事,别理他。”陆鸣声音又软了下来,像只只对迟尧翻肚皮的大猫。
陆鸣手指在半空中比划几下,随即贴在自己眼边比出一寸的距离,缓缓靠近,直到指尖轻触到迟尧额头,“这个距离,能看清你。”
迟尧侧脸一凉,是陆鸣指腹抚了上来,翻来覆去摩挲他眼尾的那颗浅色小痣,痒嗖嗖的。
“还好能看清,差点忘记了。”
迟尧怔然。
“我想亲亲你。”
陆鸣眯着眼睛凑了过来,迟尧呆呆地,刚想点头,吻已经落了下来,轻如蜻蜓点水,重若疾风骤雨。
他缓缓揽住陆鸣脖颈,指尖慢慢顺着后颈往上摸,在茬茬短发中摸到一圈发丝稀疏的凹陷疤痕,是开颅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