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翻到历史报表或文件末尾陆鸣的签字,他会愣神几秒。
一月之期已到,迟尧没等到陆鸣。
他去陆宅找了陆劲松,没了最初的焦急忧虑,两人心平气和地对坐下棋。
陆劲松眼角皱纹深了,比上次见面更沧桑几分,但精气神依旧,颇有老骥伏枥的意味。
迟尧:“陆鸣最近还好吗?”
陆劲松:“还不错,每天都配合康复治疗。”
他没问“为什么一个月到了陆鸣却没回来”的傻问题,点到为止,见好就收,下完这盘棋,又关心了一下陆老爷子的身体便告辞了。
入秋转冬,天黑得越来越早,迟尧下班却越来越晚。
他尝试把自己投入到从前最厌烦的工作中去,这样他能累得发困,倒头就睡着,再没了胡思乱想的空档。
办公室的小休息间变成了他最常落脚的“家”,其余时间不是见客户谈单子,就是视察店面。
——也并非完全没有私心。
顺驰旗下的珠宝店遍布全国,他时常期待在某次出差视察的时候能偶遇陆鸣,像彼此初见那样凑巧就好。
但一次也没有。
偶尔他也企图制造人为,在每个出差城市寻找陆鸣最后那通电话中的类似教堂的钟声。
同样以失败告终。
手部纹身掉色速度比一般部位快很多,深冬时迟尧又去补了一次色。
许是生活上麻木许多,同样针刺皮肉,染色固色,他竟感觉不太疼了,至少比第一次纹时疼得浑身冒冷汗强。
他在无影灯下反复打量因补色微微肿起的素圈,有所弧度,倒像是真正套住的戒指。
电话在此刻响起——冥冥之中,上天注定。
刚跟儿子大吵一架的陆劲松摔门而出,转头拨通了迟尧的电话。
“买张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