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颗白子丢进棋篓,“啪”地脆响,伴随他同样干脆利落的声音:
“老爷子,你告诉陆鸣,这都是他的选择,我没权利干涉。但是,我永远不原谅他,永远。”
陆鸣听着陆劲松专程发给他听的监控回播,一言不发。
尧尧对情绪极为敏感,呜呜着卧在他脚边,毛茸茸地,蹭来蹭去。
他给这只职业导盲犬的拉布拉多起名叫“尧尧”。
几天的磨合训练进行顺利,他们已经可以进行些许简单的动作,例如上下电梯、台阶提醒……
揉了把狗头,陆鸣面无表情,虽说近两年父子关系有所缓和,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打过招呼他直接牵着尧尧上楼了,坐在收拾好的行李箱前,他摸了摸指根,按小姑娘说的时间,戒指线圈和小拇指指缝的图案应该都快褪色干净了。
最近忙的事多,也没来得及去把图案纹下来。
应当是没机会看见了。
有点可惜。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读屏软件自动读出备注——来自【阿尧】的来电。
铃声在某个瞬间与他的心跳重合,“砰砰砰”地像是捏住命门。
他是个胆小鬼。
指腹焦虑地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直到响铃自动结束,他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手机又震起来,只是来电人不再是迟尧,心脏高悬又落回,陆鸣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左划接起,听筒传来主治医生的声音:
“风险太高了,我们刚才召开各科专家会议讨论的结果还是不建议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