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空气中不同的气流涌动,比迟尧准头高些,直接抓住迟尧的手,指腹摩挲,问:“怎么了?”
“嗯……”迟尧一时语塞,挠了下陆鸣手心,说:“刚才停在你鼻尖的花瓣被卷进海里,浪一打就没影了。”
陆鸣短促勾唇,为迟尧似乎把他当成了经不了一点挫折的温室花朵而感到好笑。
明明迟尧更像是被人欺负还毫无还手之力的温室花朵。
陆鸣指尖顺着迟尧的手臂摸到脖子、耳垂、侧脸,有意无意触碰,安抚轻拍着。
耳边回荡着海潮袭岸又消褪的“唰唰”声,仿佛洗涤心灵。
陆鸣:“不是拍了照?放它走也挺好?”
“放什么走……?花瓣吗?”
迟尧不自觉仰了仰头,避开了陆鸣 的抚摸,手撑身后在湿软沙地,微微下陷,一如他的心。
他总觉得陆鸣说的不仅仅是花瓣这么简单……
纳亚海岛本就人少,他们选的这个偏僻沙滩更是人迹罕至,空旷辽远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了。
迟尧凑到陆鸣身边,缓缓低头将额头抵在陆鸣肩膀,半阖眼,长久不语。
烈日将两人浑身烤得暖烘烘,唯有一颗心直冒冷气。
他偏头用唇瓣轻轻磨蹭陆鸣侧颈,“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好奇怪,真的……跟我讲讲吧。”
陆鸣闭眼摇摇头,似是无奈,但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陆鸣看不见,所以动作都尽量小心,怕摔着迟尧。
这种被迫的小心翼翼他忍了两年,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已经累积到厌烦的程度。
海浪亲吻沙滩,陆鸣也轻吻迟尧。
日照下竹子的清香更明媚几分,像一盏竹叶尖泡的热茶,陆鸣凑近鼻尖翕动,上瘾般地深深嗅闻。
陆鸣回答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散散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