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也愿意听,撑着下巴盯着那扇暗红色的小门。
都是一些琐碎小事,小到小学时收到女同学送的折纸爱心,大到陆鸣射箭拿到的各类奖项。
王妈似乎有意避开这扇小门后的故事,将话题引到了轻松的范畴。
迟尧微笑着没有任何意见,等跟王妈聊完偷偷扭开了门把手。
只一眼他便愣住。
惊惧仿佛无数根地底伸出的藤蔓,丝丝缠绕心脏,逐步收紧。
——小门之后并无室厅,而是一段蔓延向下的阶梯。
迟尧凝望那幽深漆黑的阶梯尽头,深深吸气,提着僵硬万分的腿迈步向下。
穿过蜿蜒曲折而又漫长的狭窄甬道,尽头是另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锁头足足有成年人小指粗的铁锁。
一步步,一眼眼,场景与他四五年前被关的地下室几乎一模一样。
迟尧进不去铁锁后的地方,但在想,里面是不是跟他会不会也有一间只有陆鸣才能打开的卫生间门?
难道是地下室氧气太少?不然他为什么滞闷得喘不过气。
迟尧靠扶在墙边,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
陆鸣恢复治疗这一年半,迟尧作为离他最近的身边人,不得不扛起责任,积极配合心理医生治疗,尝试逐渐减少药物剂量,现在他几乎已经恢复成正常人了。
但似乎又没有。
迟尧捂着心口剧烈吸气,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手机突然震动响起,如平地一惊雷将迟尧从自己的臆想中拉出,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抖着手掏出手机。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度有些太高,刺得迟尧眼睛酸痛,狠狠眨了两下,屏幕上落了两颗眼泪,又被他胡乱拂去。
闪烁着的备注是【小鹿】。
陆鸣总执着于【小鹿】这个称谓,亦或者,他执着的是尚在校园的那段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