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在雪白棉被上,声音比落地更沉闷,洇出颜色略深的一滴。
陆鸣朝那声闷响的方向摸了摸,试探好几下才摸到那滴渗入布料稍显冰冷的眼泪。
陆鸣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匀称,做出试探摸索的动作时犹豫的几个瞬间便格外让人心痛。
迟尧心里闷着一口气,抓起陆鸣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
“摸被子干嘛,摸摸我。”
陆鸣僵硬几秒,低低笑了下,应“好”。
笑容很快又淡了下去。
陆鸣替他抹去眼泪,仔仔细细分辨他脸颊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
“脸怎么了?”
“哈哈,山路太滑,我自己没站稳,摔了。”迟尧随意编了个谎。
他以为陆鸣没有失血昏迷之后的记忆会很好骗,但失算了。
陆鸣沉默几秒之后又问:“是被那群人打的?还是背我上山的时候摔的?”
直白得难以回答。
陆鸣的傲气藏在骨子里。
无论是初见被拒的那杯酒、射箭场上十有九中的成绩、三年内拿下祁氏的手腕……亦或是当年被分手后某些过激行为。这些或许都可以归结于陆鸣的傲气。
他无法估计失明对陆鸣的打击有多大。过刚易折,越是倨傲的人越难以接受残缺。
置身灰暗已经够苦了,迟尧不希望山上的经历再成为陆鸣心底的负担。
所以他固执地说:“就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握着陆鸣的手,抚摸过脸颊、侧颈、锁骨,最后停在胸口偏左的地方。
“摸到了吗?听到了吗?我的心跳。”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陆鸣突然抱住了他,想要将他揉入骨血般用力。
迟尧缓缓回抱。
他们像两块形态残缺但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