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都是我这辈子……最像‘活着’的时光。”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正邪之分,不知道藏锋门主该背负什么。我只是一个叫‘阿崖的普通人,而你是‘阿瑶’,是我的妻子”
钟暮瑶的呼吸乱了。
“你说魔宫杀人如麻,我信;你说我满口谎言,我也认。”步临崖一步步走近,铁链的长度限制了他的距离,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但那段记忆是真的。那个会为我包扎伤口、会陪我喝酒看月、会在我做噩梦时握住我手的钟暮瑶……是真的。”
“闭嘴……”钟暮瑶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敢承认,用正邪之别麻痹自己,斥责你的真心是诡计。”步临崖惨笑,“可我才是最大的笑话。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直视的懦夫。”“我让你闭嘴!”钟暮瑶突然爆发,铁链哗啦作响,“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快死了!你也要死了!我们都不过是岳紫英棋盘上的棋子!”
“那就让这盘棋彻底乱掉。”步临崖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忽然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握住了锁住她的铁链。掌心运起残余内力——微弱,却足够灼热。
“藏锋剑意,可破万金。”步临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内力强行运转。他的掌心开始冒烟,皮肤焦灼的气味弥漫开来。
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铁链应声而断。咔嚓。铁链应声而断。
钟暮瑶愣愣地看着自己获得自由的手腕,又看向那个为了弄断锁链不惜自残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冲过去扶住他,手指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才发现他烫得惊人——噬心蛊正在反扑。
“药……南宫剑给的药……”步临崖艰难地从怀中摸出瓷瓶,却手一滑,瓷瓶滚落在地,药丸散落。钟暮瑶迅速捡起几颗,塞进他嘴里。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嘴唇,两人皆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