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师太。“静慧师太?”步临崖有些意外,连忙行礼。静慧师太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虽属佛门,却心怀天下,明辨是非,与他已故的师尊也有些交情。
“不必多礼。”静慧师太微微一笑,目光掠过步临崖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以及他手中那柄似乎黯淡了几分的藏锋剑,心中了然几分。她随步临崖走入小筑,在茶案前坐下,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静静地烹茶,动作舒缓自然,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步临崖沉默地坐在对面,心中的烦乱在这份宁静中,奇异地平复了些许。茶水煮沸,清香四溢。静慧师太斟了一杯,推到步临崖面前,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入心:“步门主,近日可是为‘正道’二字所困?”
步临崖身体微震,抬眸看向她,对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他苦涩一笑:“师太明鉴。临崖……确有许多困惑。“”静慧师太并未追问具体何事,只是拈着手中的玉拂尘,尘丝洁白如雪,她看着步临崖,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步门主,需知这世间,正道在心,不在口;侠义在行,不在名。”步临崖喃喃重复:“在心不在口……在行不在名……”
“世人皆言观魔宫是魔窟,钟暮瑶是女魔头,此乃‘口’中之正,世人所见之慧师太声音温和,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然则,步门主亲身所历,亲眼所见,那魔宫之中,可全是十恶不赦之徒?那钟暮瑶对你,可曾有过加害之心?你因她之‘死’而心神俱裂,走火入魔,这份痛,是真是假?”
步临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静慧师太的话,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破了他一直试图回避和否认的情感核心。
“真正的正道,不在于你出身何门,与谁为敌,而在于你本心秉持何种信念,行事遵循何种准则。是非曲直,当由心断,而非人云亦云。”静慧师太继续说道,目光慈和却深邃,“若因畏惧人言,便违背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