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与那日的阳光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重合。
休眠舱被平稳放置。工程师进行了最后的参数检查和交接,便礼貌而迅速地离开了。他们理解,接下来的时刻,只属于这间屋子里的“叁个人”。
门关上的轻微咔哒声后,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休眠舱运行时极其低微的嗡鸣,以及两个男人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他们站在舱体旁,如同两尊雕像,谁也没有动。
裴泽野看着舱盖上隐约透出的、安静沉睡的轮廓,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甚至在绝望中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原初礼的数据感知全开,他能“听”到休眠舱内生命维持系统稳定运行的韵律,能“看”到舱内那具仿生躯体各项指标的完美读数。但越是精确的数据,越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近乡情怯”的畏缩。
时间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窗外的阳光缓慢移动,从地板爬上了沙发边缘。
最终,是原初礼先动了。他转向裴泽野,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来。”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归还”。第一个唤醒她的人,应该是裴泽野。
裴泽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哽在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停顿了许久,仿佛有千斤重。记忆闪回——当初他按下原初礼脑后开关时,是带着一种混合着试探、掌控和冰冷好奇的心态。而此刻,他的指尖只有一片冰凉的汗湿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秒,他们就少和她相处一秒。
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舱体侧面那个简洁的启动面板。按照指南,输入一级解锁指令。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休眠舱的密封气阀释放,舱盖上方缓缓升起一层白色雾气,如同缓慢绽放的花朵。
雾气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