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而是举起杯,看向原初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同样清晰:“如果她回来……我也一样。”
不是让步,不是妥协。而是历经了漫长的、几乎将他摧毁的等待后,终于意识到,比起失去她的痛苦,一切规则、算计、占有欲,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的存在本身,高于一切。
原初礼看着他,似乎从他眼中读懂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也举起了自己那杯一直未动的酒。
两只水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
“叮——”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对某个不确定未来的、苦涩而坚定的致敬。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对于原初礼来说,这只是带着特殊风味的数据流。对于裴泽野来说,这是今夜最后的麻醉。
但这一刻,醉与不醉,似乎已不重要。
他们共享着同一片没有尽头的等待,也共享着同一份渺茫却不容放弃的希望。
窗外,夜色正浓。距离ark-02的完成,依然遥遥无期。
他们将继续等待。以各自的方式,带着各自的罪与罚,爱与执,清醒或麻醉。
直到她回来。
或者,直到等待本身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