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秒,才很轻地问:“可以……看看她吗?”
“还要等两小时,等麻醉完全消退。”医生看了看他们两人,语气温和了些,“你们可以先回家准备一下,她醒来后会需要舒适的环境。”
回家路上,悬浮车里安静得诡异。
裴泽野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原初礼坐在后排,脸转向窗外。2226年的城市在夜晚流淌着光——悬浮车流在立体轨道上划出霓虹色的轨迹,全息广告在高楼间变幻,仿生服务机器人在人行道上安静穿梭。
“她真的会好。”裴泽野突然说,声音不大,像在说服自己。
原初礼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之前很怕。”
不是疑问句。
裴泽野的手指顿了顿:“是。”
承认得干脆利落,反而让原初礼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他问。
“因为……”裴泽野盯着前方流动的光带,“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我学了所有关于朊蛋白病的资料,投资了七个相关的研究所,甚至私下资助过那些疯狂的、被主流医学否定的疗法。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可我看到她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是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我怕科学也会出错,怕幸运女神不眷顾她,怕我准备了十年,最后还是留不住她。”
车内又陷入寂静。 直到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宅邸的私人停机坪,原初礼才轻声说:“这次不会了。”
裴泽野回头看他。
少年模样的机器人脸上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她会好起来,会长命百岁,会……一直在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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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冬瑶醒来是在三天后的下午。
阳光透过病房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