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原初礼皱了皱眉,心中警铃微作。他以为又是关于文冬瑶的、老生常谈的警告,或者新的、更幼稚的挑衅。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怎么?她刚走,你就迫不及待要给我立规矩了?”
裴泽野像是没听见他的讽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迭放在桌面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钩,直直刺入原初礼的眼底:
“阿初,”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称呼背后的荒谬,“不对,或许我不该这么叫你。你知道……你究竟是谁吗?”
“什么意思?”原初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瞳孔微缩,面上却强自镇定,“我是原……?”
“原初礼?”裴泽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残忍的快意,“你知道你那些超出常人的反应速度、不可思议的愈合能力、永远不变的体温、还有……不需要进食只需能量液的身体机能,是从哪里来的吗?你不会真以为只是简单的硅基载体吧哈哈!”
原初礼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缩。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疑团和恐惧,此刻被裴泽野如此直白地撕开。
“因为……”裴泽野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脸上难以掩饰的僵硬,然后一字一顿,如同宣判,“你是一个仿生人啊,ark-01。哈哈哈哈……”
“仿生人”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原初礼的认知核心上!虽然他早有怀疑,虽然他已经用刀验证过皮肉下的合金,但“仿生人”这个冰冷的、非人的定义,被如此赤裸、如此嘲讽地由裴泽野亲口说出,所带来的冲击,远非自我怀疑可比。
在他的意识深处,在他的记忆数据里,在他的情感模拟反馈中……他明明,就是原初礼啊!那个在病房里长大,爱着文冬瑶的原初礼!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模拟的剧痛和窒息感。他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