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抓起来了。”陆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故意伤害,绑架,非法拘禁……够他受的。”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沉重。
几天后,宋妤醒了。
但她的醒来,并未带来预期的宽慰。
她睁着眼睛,眼神却空洞而迷茫,仿佛不认识周围的环境,也不认识守在床边的陆霰和何牧之。医生检查后,给出了令人心碎的诊断:严重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解离性遗忘。她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主动屏蔽、遗忘了那些最痛苦、最不堪的记忆。
当陆霰和何牧之小心翼翼地问她感觉怎么样,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时,宋妤只是微微蹙着眉,露出困惑又有些不安的神情,轻轻摇头。她的记忆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和混乱的回溯。
最终,在零碎的、试探性的对话中,他们惊恐又悲哀地发现,宋妤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某个遥远的、相对平和的时光节点。
她记得陆霰,记得何牧之,记得他们是她最好的青梅竹马。
她甚至记得自己心里对何牧之那份朦胧的少女情愫。
但她完全不记得何牧之的拒绝,不记得周怀序的戏弄和伤害,不记得江述的存在,不记得那荒唐的一夜,不记得长久的控制与恐惧,不记得画展的羞辱,不记得鹿溪的遭遇,不记得仓库里的血腥,更不记得自己刚刚失去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她的时间,仿佛被重置了。重置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羞涩地向陆霰吐露少女心事,询问该如何向何牧之表白的时候。
那时候,世界还很简单,伤害还未降临,所有的痛苦都尚未开始。
她看着眼前明显成熟了许多、眼中盛满她看不懂的沉重痛楚的陆霰和何牧之,有些羞涩,又有些不安地小声问:
“牧之,陆霰……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霰和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