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而撕掉整本画稿,他谈起那些“庸俗”的商业设计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倦。
这种近乎自虐的创作态度和显而易见的孤独感,奇异地触动了宋妤内心深处柔软和同情的一面。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过不被理解、感到孤单的时刻,想起了周怀序事件后那种自我怀疑。江述身上那种与社会格格不入的脆弱和坚持,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给予一些温暖。
“你画得真的很好,坚持下去,总会有人懂的。”她给他端上特意多放了一块曲奇的点心时,会这样真诚地说。
江述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凝聚。
“只有你这么说。”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依赖,“只有你看得懂。”
他开始频繁地来咖啡馆,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总是点同样的黑咖啡,然后画画,或者就只是看着宋妤忙碌。他会在她空闲时,和她聊上几句,话题渐渐从绘画延伸到音乐、文学,甚至一些更私人、更灰暗的情绪。他总是用一种低沉的、带着点自嘲和可怜的语气,讲述自己不幸的童年,破碎的家庭关系,以及艺术道路上遭遇的背叛和冷眼。
宋妤听得心疼,更加觉得这个苍白阴郁的年轻艺术家需要关怀和理解。她把自己当作一个倾听者,一个可以给予微弱光亮的朋友。她不知道的是,江述正精心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江述正在用一种看似无害的方式,渗透宋妤的生活和精神世界。
“今天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跟你多说了两句话。”江述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诶?那是店里的常客,只是普通聊天啦。”宋妤解释。
“是吗?但我看到你对他笑了。”江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声音低落下去,“你知道吗,小妤,看到你对别人笑,我这里会很难受。”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