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大直女张嘉嘉进门时看见的景象,她愣在注射室门口,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敢情这是得了什么绝症,至于哭成这样?
偏偏张嘉嘉又是一个对熟人说不了谎的直肠子,所以当宋俊例行性跟她通联时,她便将谢言在医院、感觉不太乐观的话语,毫不掩饰地转达了过去。
在医院待了一上午,谢言和曾瑶才双双肿着眼睛无精打采地步出急诊室,张嘉嘉去领车,她们俩牵着手站在路边等候。
曾瑶悄声说「明天我陪你来检查吧,总得了解一下身体目前的状况?」谢言漫不经心地听着她比自己还丧气的声音,视线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一台黑色轿车上。
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转过身回避,一阵头重脚轻的晕眩感挟裹住她的脑袋。不全是因为她身体上的不适,更多是来自她心里的羞耻。
就算不懂车的谢言也认得出来,那台车的拥有者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吗?全天下她目前最不想遇见的人,偏偏要出现在她面前。
曾瑶没认出那台车,疑惑地询问突然缩在她身后的谢言「怎么了?」车上下来的人替谢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宋俊提着一篮水果,有些僵硬地走向她们。虽无法透过轿车的车窗透视里面,但用膝盖想都猜得到里面是谁,谢言甚至感受得到他锐利的视线。
曾瑶插着胸,口气极差「谁叫你来的?你回去让他滚远一点。」曾瑶没见过宋俊几回,但她粗暴的态度完全罔顾社交礼仪,宋俊有点迟疑,可他身后车内的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腹背受敌。
「曾小姐,我只是来看看谢小姐的状况,没有其他目的。」宋俊扬了扬手里的果篮,努力挤出最有诚意的笑容。
「就知道派你来,他自己怎么不来?没腿没嘴是不是?」曾瑶咄咄逼人,震得宋俊几乎被她的气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