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傅玉棠几乎是立刻涨红了脸,却又无从解释。她虽名义上云英未嫁,但确实早已与人行过夫妻之实。
想到夫妻二字,傅玉棠更觉耳垂发烫,庆幸还好隔着幔帐,不至于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她一边舒气,试图令自己的心跳平缓些,一边躺下,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聂大夫将一方手帕覆在那截白皙的腕子上,有条不紊地把起脉来。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傅玉棠呼吸也恢复轻缓,渐渐只能听到手指在素帕上切换位置和木炭烧裂的声响。
许久,大夫撤下了帕子和脉枕,起身从随身药箱里取出纸笔:“夫人两尺沉涩,先天寒凝冲任,胞宫难孕。”
这些话傅玉棠早几年前便不知听过多少回,只抿了抿唇,倒也不觉有什么情绪。
她坐起身子,听到笔触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应该是大夫在写方子。
“阴阳调和可顺气血,甚微甚妙。脉象来看,夫人体内的寒凝之症隐约有所缓解,却又有几分药物的阻塞。不知夫人近期是否有频繁服用什么汤药?”
傅玉棠下意识看向傅七的方向,看不出他目前是何表情。她不想讳疾忌医,只能硬着头皮答道:“近三月是服了些……避子的汤药。”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总觉得屋内炭火的温度降了一些,不由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
大夫倒不意外,以为是傅玉棠或者傅七不愿有孕,医者仁心地劝诫道:“此来初潮,于夫人体质而言难能可贵,若继续服用,只恐这微弱的生机也会折损,还望慎重。”
“……初潮?”傅玉棠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府上不止她一个女眷,她并不是第一次知晓女子有月事一说。她也见到过旁房妹妹夏日里因为多吃了一盏冰酥酪痛的满头大汗。
抛却不能生育,要说她心中没有一点庆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