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体内,阵法永远无法解除,他们不可能获得绝对的自由。”
亡魂生前也是人,人性是自私的,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不吝啬友好,至于真正伤筋动骨的地方,大家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
“我已经尽力了。”仲江捧住了水杯,热水的温度隔着玻璃传递到她的掌心,她低垂下眼睫,“我已经和他们讲过了,我会把你葬在我的墓穴中,选择一同沉眠。”
她说自己不希望贺觉珩化鬼,他毕竟是贺家人,而她也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探索的欲望,不如就此沉眠。
沉眠的方法鹤叟给的,总有一些亡魂接受不了过去的一切如过眼云烟已经逝去,他们痛苦到想要寻求一个解脱,亡魂们不忍同类相残,就央求鹤叟找一找让他们沉睡的法子,没有意识不知日月,在漫长的时间中消亡。
大家做了几十年的人,忽有一朝成了不用喘气儿不用睡觉的鬼,都有些不安。
鹤叟说办法是有的,念一套口诀便可,念一遍是十年,十遍是百年。
锦屏山的亡魂中,最先选择沉眠的是梅夫人。
她说这个世界太令她感到寂寞了,她怀念过去的生涯,怀念少时与姊妹们放风筝做胭脂,怀念出嫁后设宴招待客人,怀念自己离去时尚未及笄的女儿。
上天待她如此之薄,留她独自承受幽禁之苦外,还要让她受思念之苦。
仲江是锦屏山上第七个选择“沉眠”的亡魂。
亡魂们为她送行,鹤叟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对仲江说你要好好的,阵法解不开其实也没什么,大家能有今天已经是侥幸了。
仲江和他说:“对不起。”
鹤叟摆摆手,又朝她笑了笑,“去吧。” 仲江用白雾环绕住自己的陵墓,她在墓周围布置下阵法,从此再无任何人或亡魂能寻到此处,随后带着贺觉珩离开了锦屏。
“你原本想去哪?”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