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刑澜回学校拍毕业照的那天,看见那个小孩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悄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身跑走了。
拍完照后,刑澜独自一人走上了学校天台,小孩果然在那里等他。
小孩之前总是不愿意当着刑澜的面哭,那是唯一一次,小孩克制不住地在他面前掉了眼泪,可怜兮兮地抽噎着,问他是不是以后在学校都见不到他了。
刑澜看着他,轻轻拉过他的手,用黑笔在他的手腕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找他。
在那之后,小孩儿逢年过节的常常会用他家大人的手机给他发几条祝福短信,虽然寥寥数语,但语气很真诚,刑澜看到后也会回复他。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没收到过来自他的短信与电话,那个小孩非常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印象里,那大概是刑澜刚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
刑澜也尝试着联系过小孩,然而电话打过去,对面听声音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口音和小孩很像,应该是他的奶奶什么的。
可能是小孩慢慢的长大了,自己可以努力地处理生活上很多困难,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他想,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刑澜恍然醒悟过来,忍不住看向李柏冬:“原来你就是……”
过往的种种回忆一点一滴地在心中重映。
——难怪。
以前刑澜总感觉李柏冬看着他的眼神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说话也神神秘秘的,明明两人刚认识不久,他却好像特别的了解他。
还有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刑澜,要永远和刑澜在一起,却在谈论自己年少暗恋对象时,毫无保留地露出那种痴迷的,幸福的,让刑澜暗暗感到嫉妒与酸涩的眼神。
现在,就像终于被梳开的毛线团,一切的困惑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