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根本就没从床上起来。
手机闹钟早已响了一次又一次,他却对此置若罔闻,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他太累,也太困了。一直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只从被子外面露出几根软绵绵的发丝,像小动物没藏好的触须。
昨天晚上好像还是李柏冬抱他去洗澡的。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感受到李柏冬在揉搓他的头发,而他的脑袋正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浴缸里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产生的泡沫,香喷喷的气味飘满了整间浴室。
八点多的时候,李柏冬将早餐毕恭毕敬地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的一角。
刑澜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乱得前所未见,这蓬乱又疯狂的头发放在别人身上都可以直接去万圣节cos流浪汉,但在他身上,却显得他乱发之下的脸蛋更加白皙精致,像一只没有防备的可爱炸毛小猫,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亲一口。
听见身后动静,刑澜微微转过一点脸,看了来给他送饭的李柏冬一眼。
不同于刑澜的疲惫,李柏冬看着倒是精神饱满,像一棵身躯挺拔的小树,随着生活经验的日渐丰富,以爆炸式的速度飞速成长着。
李柏冬对上刑澜一双困倦的,湿漉漉的眼睛,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担心地说道:“宝宝,要不今天还是请假吧?”
刑澜长叹一口气,手肘撑着床垫,有点艰难地坐起了身。
李柏冬赶紧放下手中早餐,过来把他抱了起来,并细心地拿过自己的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刑澜二十五岁,四舍五入还勉强可以算是二十岁出头。
他虽然偶尔生病,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哪里不好过。但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精力相比十八九岁时有明显倒退,比起二十岁的李柏冬更是相差甚远。
如果现在要他俩出去跑一千米,李柏冬都兴致勃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