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只是我现在眼睛花了, 从照片上看总是看不太清楚。澜澜,你什么时候可以带着那小雨姑娘来,好让我亲眼看看啊?”
“爷爷,其实我……”刑澜看着爷爷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表情,犹豫着,欲言又止。
半晌,他狠了狠心,刚想开口告诉他事实,却被身旁的刑毅狠狠瞪了一眼。
刑毅一只手搭在刑澜的肩上,看似姿态随意,实则掌心却在暗暗用力,警告性地拧着刑澜的肩膀。
“明天。”他拔高声调,一脸的若无其事,笑着打断了刑澜的话,“爸,明天我就叫他带着小雨一起来看您,您说好不好?”
“好爷笑呵呵地点头。
病房内,爷爷和刑毅都满面笑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刑澜和林家姑娘八字还没一撇的喜事,聊得高高兴兴,热火朝天。唯独刑澜因为心情复杂,神色僵硬,紧攥双拳,低着头一言不发。
据刑毅所说,他爷爷是前两天才刚从重症病房转出来,此时病情还不稳定,短时间内受不了太多刺激。
老人家现在看着是那么的高兴,要是突然得知了刚才的事只是刑毅随口胡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接受不了。
刑澜顾及他爷爷的身体状况,内心纠结,始终难以开口。
他强装镇定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起身匆匆跟爷爷道别:“爷爷,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您。”
爷爷点了点头,抬手笑着提醒他:“明天可别忘了带小雨一起来!”
“……”
虽然老人家这话说得无心,却像一根尖刺扎在刑澜的心里头,让他如鲠在喉,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刑澜停下脚步,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停顿半秒,片刻才开门离开。
刑毅站在病床边,双手抱臂,满意地看着刑澜万般无奈却只能被迫屈服的模样,唇角胜利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