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解地看了看刑澜,小心开口道:“哥,可我的校服没有蓝色,是纯绿色的啊。”
“绿色?”刑澜微微眯了眯眼,似不经意地说,“不是蓝色的吗?我看着明明是蓝色的啊。”
李柏冬一脸迷茫,顿时有些怀疑人生了。
虽然他无条件相信刑澜的每一句话,但他也的确记得开学时的校服订购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湖绿色夏服套装。
甚至衣服胸口的校徽上还缝着一朵精巧的莲花,和底下湖水般的绿色正好适配,如果是蓝色的校服就不该是这样的设计了。
“所以你的校服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刑澜看李柏冬好似在发呆,拍了拍肩问他。
李柏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绿色。”
刑澜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你知道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都与你无关。”
“你是什么人,你的衣服是什么颜色,都不会因为别人说的话改变,所以你也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李柏冬的脸颊,一贯清冷的声线在此时变得十分温柔,充满耐心:“知道了吗?小孩。”
李柏冬似懂非懂地抬起脸,在天台强烈的阳光下,看见了刑澜白皙清秀的脸庞,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
虽然脸上多了两道擦伤,额角有一处淡淡的淤青,整张脸却还是精致漂亮,睫毛纤长,却没有盖住底下明亮的墨黑瞳仁。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心脏好似变成了一只小狗在瘦削的胸腔横冲直撞,怎么也消停不了。
他那时年纪小,只知道一直愣愣地看着刑澜的眼睛,一秒都不舍得眨眼。却不知道这种如电流般充斥全身的暗流涌动,叫做喜欢。
两人走下天台的时候,刑澜随手丢给了李柏冬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