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李柏冬没发现。
他亲密地搂住刑澜的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边带他往楼上走,一边在他耳边轻道:“宝宝,你喝多了,老公带你回家,给你煮解酒汤喝。”
男人平稳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令刑澜心乱如麻。
他很想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前男友划清界限,可是往日轻盈的身体这会儿却沉甸甸的,提不起劲,全身像被绑满沉重的石头。
他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由着这个讨厌鬼半搂半抱地带着他走。
好不容易进了屋,刑澜蹙着眉头,赶紧从李柏冬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他苍白着一张脸,疲惫地咳嗽着,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卧室的床上,伸手扯自己系在胸前的领带,想扯下来,却反而越拽越紧。
李柏冬见状,也跟着欺身上了床,三两下飞快帮他解开了领带,随手丢到一边后,又探手去摸丝绸衬衫的衣襟,试图解开他的纽扣。
李柏冬知道刑澜很爱干净,每天的衣服是必须换的,床单隔一周也要换上新的,要不是今天喝得太醉,他根本就不会穿着这身衣服上床。
柏冬自言自语地说,“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换衣服。”
刑澜半眯着眼,只感觉有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沿着他的颈侧徘徊,不久顺势向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反复摩挲里面柔滑的肌肤,动作又轻又慢。
衬衫扣子统共也不过五六颗,经过了这一路的折腾,已经有些松垮凌乱,明明几秒钟就能解完,李柏冬却像是生出了几分乐趣一般,在他身际起了劲的磨叽着。
指尖温度微凉,拐歪抹角地在光滑的衬衣表面游荡不停,过了两三分钟才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瞬间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
修长脖颈之下,长着一颗微小的浅痣。 刑澜身上的痣并不多,而且都长得很小,这颗是除了左眼皮上那颗之外的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