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道黑影猛然凑近了他。
仔细一看,是李柏冬带着笑意的帅脸,乌黑的长睫就快要扫到他脸上。
他垂下头,在离他鼻尖仅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语气轻快,表情却很认真:“哥,不要乱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刑澜愣住了,望着他,目光定定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皱着眉头让李柏冬别乱说话,但是此时高烧之下,他没有办法像平常一样很好地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柏冬,缓慢眨了眨眼。
最后像是真被他强势的气场给唬住了,垂下头安静地不说话了。柔软的黑发垂下来,随意地搭在脸侧,显得整个人柔弱而乖巧,像被农场主抱在怀里的小羊羔。
李柏冬看着他通红的面颊与软软的嘴唇,忍住真的很想亲一口的冲动,抱着他,没什么犹豫地撑伞走进了雨里。
-
虽然外面温度不算太低,但是风大雨大,透着入骨的寒意。
刑澜不知道李柏冬是怎么一个人撑着伞把自己背到医院的。
他烧得意识不清,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额头抵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像沙发的真皮靠背,软硬适中,很舒服。
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李柏冬紧实的胸肌,隐约还能感受到里面那年轻心脏的蓬勃跳动,非常扎实有劲,像关着一只无人知晓的野兽。
李柏冬帮刑澜挂了急诊,确诊了是突发性肺炎引起的高烧后,在输液区守着他,一整晚忙里忙外的,两只眼睛几乎就没合上过。
晚上的医院人不多,很安静。
放眼望去,只有妈妈和小孩、爸爸和小孩、爸妈和小孩。
李柏冬和刑澜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生混在其中,在一堆半夜带娃看病的一家三口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