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房间里突然飞出了数以万计的野蜂,每一只都精准地朝他飞来。
嗡鸣声越来越响,在空寂的室内不断地击撞他的耳膜。
他有那么几秒钟的怔愣,随即双膝一软,无知无觉地跌倒在地。
不光是视线缺失,就连大脑都变得昏沉。
闷痛的太阳穴像一块被扔进烤箱的面包,随着温度的升高迅速膨胀,挤掉了他的全部理智。
熟悉的黑暗空间,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响声。
尖锐的闪电刺裂了眼前空间,分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气象现象,却无端地令他心慌不宁。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全身的血液顷刻变得冰凉,像冰山之下刺骨的寒水。
刑澜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层密汗。他乏力地低下头,脖颈纤长,在黑暗中白得刺眼,其中脆弱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仿若昆虫单薄的羽翅,轻轻一捻就能被掐个尽碎。
卧室里的那张床是空的,上面没有一个人,只有床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轻缈的薄纱扬起又落下。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回到了十九年前,那个同样漆黑、下着大雨的夜晚。
恍惚间,刑澜看见他已经去世的妈妈此时正躺在房间温暖厚实的大床上,借着床头灯橘色的灯光,把书里《三只小猪》的故事一字一句读给依偎在她身边的他听。
“妈妈……”
他捂住心口,急促喘息着,不久便彻底昏了过去。 -
小时候,爸爸工作忙,不常回家,刑澜一直是和妈妈一起睡,直到五岁。
他妈妈出身书香门第,面容秀丽,性格温柔,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手好字。
作为一个当年也才二十来岁的年轻母亲,她不仅会做很好吃的蓝莓小蛋糕,每天睡前还会给刑澜讲故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每晚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