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些话依旧在耳边飘荡:“姐,你说我姐夫这会儿到哪儿去了,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怎么不在家陪陪你和萱萱小河呢?”
“姐,咱们市里的游乐场开业了,据说是有旋转木马跟那什么飞船的,我家世平带天赐去玩了好几回了。我姐夫啥时候带萱萱和小河去啊?”
“姐,小河病好了吗?前两天我就说要去看看了,谁承想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一直抽不出手脚来。再加上是周六周日,我想着姐夫应该是放假了吧?他有没有带小河去打针啊?”
“一晃萱萱都十岁,小河都六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萱萱过两天就是十岁大生日了吧?我姐夫有没有说要怎么给她过?”
字字句句,每一句都在她的心口上戳洞。
蒋新月是大度的,她也是支持桑时舟去寻找桑时清的。
可是每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没有父亲的参与的时候,她还是不免心生怨怼。
蒋新月忽然又想起,其实在桑时舟离世的前两年,她和桑时舟的关系其实已经不那么好了。
她和桑时舟的相处永远都充斥着指责和争吵,他们在一起,连两个小时的和平都已经很难维持了。
那些蒋欣欣在她耳边说的话,让她换了个主语谓语,全部都说给了桑时舟。
蒋新月看向桑时舟,忽然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桑时舟是怎么回复她的了。
她只记得她们争吵时,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泼妇。
再转身回看蒋欣欣,她的那个小卖部真的收支平衡吗?要是真的一点不赚钱,蒋欣欣能一开就是好多年,还在城里买了两套最新楼盘的小区房吗?
再想想自己呢?每次蒋欣欣跟她诉苦,她都会拿出自己攒的私房钱贴补蒋欣欣。
有时候一次几百块,有时候一次几千块,最多的时候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