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青瓷茶盏的冰裂纹,烛火将她眉梢染上三分戾气。
“你可知那位端坐宗正府的周夫人,与你继母原是血脉相连的姊妹?”
陆明霜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白玉棋子映着骤然冷厉的眸色:“二十年前王妃遴选,她与先母角逐正妃之位,最终败落于御前献艺。”
“何止败落?”
林若寒冷笑掷出鎏金鸾簪,簪头凤凰的眼珠嵌着淬毒暗器。
“当年柳如瑟在鸾驾中暗藏机关,欲令先王妃殿前失仪。”
“先王妃以剑舞破局时,这支簪子离她咽喉不过三寸。”
棋盘传来棋子碎裂的脆响,陆明霜指节泛白:“所以母亲缠绵病榻时,总念叨039;......”
“这些消息林小姐又如何得知。”
“当然是无所不知的黑市。”
陆明霜盯着林若寒道:“林小姐倒是肯花大价钱,你比柳如眉更适合执棋。”
林若寒将染血的账册拍在案上,墨迹洇开处赫然是周氏钱庄的密纹忽然轻笑出声。
“她们姊妹一个谋夺正妃之位,一个窃取中馈之权,这份血债”——忽然倾身附语,“不该让周婉容也尝尝么?”
“当年庆国公府蒙冤的密函,盖的可是宗正府的朱印。”
林若寒挥开衣袖,“流放路上三十七道追杀令,刀刀出自周氏死士之手。你说这仇,该不该算到周婉容头上?”
她起身拂落裙裷香灰,“三日后及笄宴,我会送陆小姐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