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泄不通。属官们陷在人群中极力劝抚,人们看到熟悉的面孔,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等了许久,没听到城内有怪事发生,才有百姓从城门处回返。
午间校场外人群踩踏死伤,
陈荦已着人去清查。眼看天色已晚, 有属官提议先暂缓抚恤的事, 陈荦和陆栖筠都不同意。人群聚集,尤忌生乱。今日校场比武,城中守卫巡徼原本已十分严密,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黄弼会突然发难, 接着发生的事太过离奇, 校场打得血流成河,围观百姓争相逃跑……这一场大乱,可怜, 就这样牵连几十无辜百姓丧命其中。
陈荦和陆栖筠连夜抚恤死伤,陆栖筠叹息道:“于这些死伤百姓来说,这是无妄之灾……”这是无妄之灾,已经发生了,却不知道该怪罪谁,黄弼吗?还是杜玄渊。忙碌的间隙,陆栖筠忍不住问陈荦:“他就是杜玄渊的事,真的……连你都事先一无所知吗?”
“我猜测过蔺九是假名,绝没有想到,他会是杜玄渊……”
陈荦不知道从何说起,累红了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陆栖筠摇头。
有军士来禀,大帅正在城南大营。那军士传杜玄渊的话,让他们这几日必须无论去哪里,都要带豹骑。
城中不知还有没有黄弼的同党和随使团混入的细作?滕州地界的郭氏兵马听说了郭燧被关的消息会不会立刻来攻城?礼宾院的使团和住在城中的各地高手该如何妥善安置?一石激起千层浪,每件事都令人不安。
陈荦直忙碌到深夜,才得带着飞翎和小蛮回浩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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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柜上的几枝花开得正好。自陈荦在浩然堂常住,这瓷瓶中大半时间都插着时令的鲜花。
飞翎和小蛮在后院收拾起居物品,陈荦整理好书稿,掌灯去看瓶中的花。
她看了许久,终于放下灯,将花枝从瓷瓶中抽出,放到院外树下,让它们随泥土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