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高声道:“随黄弼作乱者,此时停手,可留性命!稍晚片刻,杀无赦!”
已痛倒在地的黄弼苦苦支撑起来,青筋狰狞的左手指向杜玄渊:“你能逆转这校场之中的杀局,你可知城门处发生了什么吗?郭氏多年根基,岂能被你所篡……”
远处传来甲衣碰撞的声音,一支紫川军穿过人群,为首者向杜玄渊禀告:“报大帅,四门叛贼已尽数拿下。”
“蔺九!你……”黄弼痛嚎一声,委顿在地。
“方才已经说了,蔺九乃是假名。”杜玄渊看向他,声音并不大。
半空的飞鸢发出又一声鹰啸,近百死士尽数倒毙,黄弼苦心谋划的死局就这样一败涂地。
“就是多年根基……”杜玄渊看向四面,有人凝固如木偶,有人躲避逃窜,校场之上尸身遍地,一片血河。他提高了声音,“那又如何?”
陈荦身旁的陆栖筠突然低语道:“那年,郗淇骑兵兵临城下,郭燧率节帅府连夜弃城而逃的那一刻,就不配再为苍梧之主了。”
擂台之上看向众人的杜玄渊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般,“那一年,郗淇骑兵来袭,郭氏弃城而逃。自那时,这苍梧城就该易主了!”
黄弼匐在地上,“强词夺理……”那声音极度嘶哑,充满不甘。半空的飞鸢像是个怪物,很快射死了他找的高手,郭燧被周蒙所擒。这一切
发生得太快。局势逆转太快,他联络好的人,有过去忠于郭氏的部下,有旧日受过郭岳恩的属官,还有来凤仪的人,都没有站出来。不是有多忠于杜玄渊,而是,这一切真的发生得太快了,这世上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
杜玄渊看着地上黄弼,并没有叫人立即取他性命。 “强词夺理?”一丝浅淡的血腥味泛上喉头,激起他体内压制不住的戾气。
他仰头看向四面:“我今日就是在此自立为王,又有谁反对?”